Tuesday, June 21, 2005

一篇约稿:那些花儿

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, long time passing?
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, long time ago?
——Peter Seeger: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?

那日,在西安,一个朋友说起她的一个单身女友,说那MM总是向她抱怨生活是多么地不如意。听多了那MM的牢骚,朋友有一天忍不住说:你不要总是抱怨好不好?我还认识一个女朋友,也是一个人,年龄也不小了,我就从来没听她抱怨过,人家整天生活得有滋有味的……
没有想到她说的居然是我。我真的已经成了大龄单身女子的典型了么?
回想起来,一切似乎并没有任何征兆。我正常地读书,大学毕业,工作,恋爱……一次又一次……
还记得那年深秋,那个清秀的男孩。我们每天探讨一些关于生命、关于美好的命题。我们的观点与感受惊人地一致。在与旁人聊天时,我们常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同样的话语,之后,忍不住相视而笑。
他画画,画一些奇异的线条,优美地纠缠。还有大块的颜色,浓重而热烈,对比强烈却又和谐美丽。后来有朋友说,与我交往的那段时间,是那男孩最灵气逼人的时候。
怎么就疏远了呢?怎么就变得面目全非而不可接受了呢?
又想起那个名校硕士。结识,聊天,彼此感觉不错。他高大英俊又颇有内涵,而我也被他视为第一个能真正理解他的女子。我们认认真真地拍拖了半年多,甚至即将开始谈婚论嫁了,却不知何故冷淡了起来。而我们都不是肯回头的人,于是愈走愈远……
还有那个帅气而温柔的男孩。因了一段共同喜爱的音乐,我们走到了一起。记得那个傍晚,在一个夜市的摊档上,当向来粗疏的我把最后一颗龙眼递给他,而他竟然剥好壳之后微笑地递还给我,那一刻的感动,至今犹记于心。
居然也疏离了呢,曾如此深情的人。原因似乎是因为他要远赴他乡,而我则由于各种原因无法追随。数年后虽曾再见,却是旧梦已冷……
来 到这个城市以后,我又结识了许多新的朋友。工作之余,我们常常一起聚会,胡吃海塞之外,还一起去欣赏各种电影、话剧、演出,一起在这座古城里寻访日渐稀少 的古老建筑与历史的痕迹,一起骑着自行车在湖边的小巷里转悠,一起在周末去近郊或周边的山野里与小羊和犏牛们联欢,在踟躇难行的山道上互相扶持、迤俪攀 登,一起在假期去远方旅行,去感受那遥远的别样的生命……
乐趣是无处不在的。家乡寄来的新茶让我肺腑留香,路边摊档上卖的桑葚也清甜得让我惊喜。我会为风中一株摇曳的小花感动,也会为天上流荡的彩云凝眸。一个人的生活里,有书可读,有碟可观,有网可上,有友可访。想做的事太多,而竟然常觉时间不够用呢!
只是有时觉得有点愧对父母。上次与同事出差,家人电话里吞吞吐吐地问我同行者的情况,我反应过来后哑然失笑:人家是一个小姑娘,你们想什么呢!
而生活仍在继续。我安静而认真地过着每一天,在每一个庸常日子的转弯处,在每一处熟悉的岩石与泥土的堆积中,期待着能看到陌生而美丽的风景。我记得许多年前偶然读到的几句诗:
“……虽然,我只是一粒芝麻/被风吹离了茎的故乡/远别云雀婉转的歌喉/远别玫瑰迷人的芬芳/我相信,也有另一粒芝麻/躺在风风雨雨的大地上/我们虽未相识/但我终极乐观/因为我们顶的是同一轮太阳……”

Posted by hollywoo in 20:37: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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